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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都在吐槽北京,真正辛苦的人却没有说话  

2017-04-08 13:38:19|  分类: 腾讯大家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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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雪梅

资深媒体人,专栏作家。

你们都在吐槽北京,真正辛苦的人却没有说话

2017-04-08
导读

孩子们大专毕业,也都有了工作,吕姐却不想回去。她觉得北京比乡下好,人都有文化,想问题也不一样。不像村子里,媳妇儿婆子聚在一起,张家长李家短,是非多。

(一)

8点半还不到,吕姐就来按门铃。我穿着睡衣开门,有些纳闷:约的是9点,怎么又这么早?吕姐解释,6点有一家,干完就直接过来了。我怕她没吃早饭,就说你不用这么赶,可以回去歇会儿,10点再来。她说11点还有一家呢,歇不了。从早上6点到下午1点,她一口气接了三家活儿。

7年前认识吕姐的时候,她在物业公司做保洁员,午休时捎带着干小时工。公司不管饭,为了中午能干活儿,她早上就把午饭做好,或者去超市买碗面弄张饼对付一下。那时,吕姐来北京不久,住在物业公司的集体宿舍,月薪1000多。

吕姐的老家在关中农村,有一儿一女,丈夫在镇上做电工。来北京之前,家里已经盖起了小楼房,因为种地不划算,辛辛苦苦地里干一年,也就挣个两三万块,好些人家都把地租了出去,进城打工。

连西安都不曾去过的吕姐,被老乡带到了北京。不用风吹日晒在地里忙乎了,可物业公司的活儿也不轻省,而且管得很严,领导说啥就是啥,吕姐觉得自己像个犯人似的被“看着”,随时挨人家说,很不自在。

坚持了一年多,吕姐辞职,专门干小时工。顾客都是她做保洁员时抽空干活儿的人家,刚开始不太忙,慢慢地 “熟人”们开始介绍新客户,活儿多了起来。我有空的时候她时常没空,只得调整时间,将就她。

换个无数个小时工之后,我知道找个靠谱能干的小时工有多重要。家政公司预约的小时工,十次有八次不一样,回回都得叮嘱交待一翻,还会有各种问题,有人粗心大意,有人消极怠工,有人笨手笨脚,吕姐两小时妥妥搞定的事,别人3小时都干不好。

小区附近的房租太贵,吕姐和几个老乡一起,在几公里外租了房,每天骑自行车往返。她不太爱说话,进了门就直奔卫生间,手脚麻烦地开工。你不问话,她基本不跟你聊天,只有一次,她主动跟我说话,支吾了半天才明白,小时工都涨价了,她也想涨涨。

又过了一年多,吕姐突然打电话说,老公摔断了腿,她要回去照顾。回家半年,让吕姐损失了一些客户,现在提起来她还有些耿耿于怀。好在很快又有了新客户,慢慢地干活儿时间也都固定下来。吕姐搬到了小区里,在地下室里租了间房,月租800元,俩人合住。房间很小,只够摆一张大床,一张桌子。夏天潮气比较重,被褥隔几天就要拿出去晾晒。地下室没有煤气,只能用电磁炉做些简餐。每天5点多吕姐就会起来,准备早上和中午的饭。

一天干七八个小时,一个月的收入除去自己开销,其余的全都打到了丈夫的卡里。家里的事儿都是老公管,包括村里的各种人情交往,吕姐都不操心,只管挣钱。每次从家来北京,她都会带些常备药,老家县城的药比较便宜,感冒咳嗽了,吃两天药就好。没事儿的时候,吕姐喜欢和老乡去逛市场,以前常去“动批”,后来拆迁了,改去“大红门”,有些远,得倒几趟车。

孩子们大专毕业,也都有了工作,吕姐却不想回去。她觉得北京比乡下好,人都有文化,想问题也不一样。不像村子里,媳妇儿婆子聚在一起,张家长李家短,是非多。偶尔,吕姐也想着换个工作,有老乡已经不干小时工改做化妆品销售了。老乡带她去化妆品公司看过,推销员和她差不多岁数,白白净净,脸上皮肤蹦得紧紧的,一点儿皱纹也没有,说是护肤品擦的。一套护肤品680元,看了半天,吕姐还是嫌贵没买。

春节前,吕姐问我:高铁快吧,我儿子说今年让我回家坐高铁,他给我订票。听说高铁票要500多,吕姐就改了主意,最后决定坐卧铺回家,比起当年来北京坐硬座,舒服多了。

过了清明,吕姐就打算回去给儿子准备婚礼。她和丈夫花40万帮儿子在县城买了套房。彩礼6万,服装首饰4万,再加上90桌酒席——我开始以为是九、十桌,吕姐说村里人多,都是这规模,随份子,主家实际花不了多少钱。家具是儿子他们自己在网上定的,吕姐说她不管他们的事儿。包括儿媳妇,也是儿子看中的,漂亮,可是没正式工作。人家介绍了一个有工作的,儿子没看上。女婿也是,女儿自己看上的,“我不管”。

“我回来给你电话,微信我还不太会用。”吕姐说,儿子教她上网了,她住的地方有wi-fi,能连上。回家之前,她去商场里买了块料子,准备回去找裁缝做件新衣裳。儿子的婚礼上,得穿红。

(二)

吕姐不在北京的半年,我“借用”了朋友家的兼职保姆小胡。小胡白天在一家公司里做保洁,下了班帮朋友照顾老人,做做饭,收收拾拾家务,在人家吃住。老人岁数不算大,生活完全能自理,小胡更像是一个陪伴。她明显比吕姐活泛,接活儿也挑剔,路远或者低于3小时的单子,不接。小胡干活儿慢条斯理,不像吕姐那样赶时间,看到好玩有趣的东西就跟我念叨,有时还会让我帮她网购,快递给在老家读小学的孩子,时常以一种见多识广的口气批评县城里买不到好东西。

小胡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小时工,或者打工妹,她们更好地适应了大城市的生活。我时常看到这样的外来者,比如小胡,比如楼下发廊的洗发妹娇娇。娇娇刚来的时候,十五六岁,黑黑瘦瘦,怯生生的。很快,就像变了个人一样,能跟所有的客人谈笑,指点她们的发型、服饰,不失时机地推销新的美发美容品。

我听到他们一边感慨北京的房价高、物价贵、气候干燥,一边兴高采烈地在网上购物,邀老乡逛街,讨论商场里的圣诞节促销。他们最终也会离开这座城市,不是因为房价高、雾霾重、没户口、生活压力大……而是从一开始,他们就知道这座城市不是他们,他们只是来这里打工,挣些钱,或者,只是见识见识。

在一轮又一轮逃离“北上广”的争论中,我一直没说话。确实,城市越来越堵,雾霾越来越重,焦虑感越来越强,越来越多地考虑要不要辞职,或者提前退休移居哪里,可是,每次当飞机在北京机场降落,不管是从国外还是国内其他城市,我都会有一种“回来了”的踏实感。

我们也许是幸运的一代,找工作的时候没有户口指标的限制,买房子的时候房价还不高。可是,初到北京住招待所,随后租房子的几年里,我真的没想过北京的灯火灿烂里,会不会有一套房子属于我;越来越鲜明的穷富分化中,我属于哪一个阶层?

那时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,最重要的是找到了我想要的工作,实现了年少时的梦想。这确实是一个陌生的大城市,你很自由,没有人管你;你也会很难过,因为没有人管你。你会很幸福,因为你能见识到各路精英;你也会很痛苦,因为你永远不会站在金字塔尖上。

在我目光所及的有限范围内,当年和我一样“独自”来北京的人,如今都生活得不错。当然,好与坏是自己内心的感受。不过,确实没有人“被迫”离开,大家也都有房有车有生活。

不可能没有焦虑。每当听到同行中有人早逝,有人生了重病不得不募捐时,内心的压力就会陡增。尤其,当理想变成职责,当职责变成职业,当职业变成饭碗之时,你会对自身存在的价值产生怀疑,近而思考生活的另外一种可能。很多时候,我们担心的不是当时当下,而是未来或者想像。

其实,大多数逃离“北上广”的人,是为了生活而不是为了生存。真正在这个城市里“生存”的人,往往是沉默者,他们顾不上吐槽,也没时间矫情,他们更务实,也更坚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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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责任编辑:赵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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